在人大机关学习会上的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
2009年11月19日
赵乐强
科学发展观学习教育活动后，我们完善了机关学习会制度，这个制度很好，只是希望内容尽量精彩一些，重点在什么上面呢？学了以后要能给人以启迪以及思索的兴趣和创新的欲望。学习以后有冲动，这应是我们组织这样形式的学习会的本意。
今天我对“人民听证”（过去叫“广场政治”）谈一些认识。这事大家都是亲历亲为者，共同思考，共同策划，共同推进。虽然正如我在杭州那个学术报告会上说明的一样，乐清的事很小，但在明确县级人大的一些做法和理念上，我们的态度是积极的，当然也是应该的。最近人民日报、新华每日电讯、瞭望、浙江日报等都登了我们的事。在这形势下，我就此作个发言，再一次清理一下我们的思路。
◇关于它的初衷
为什么要搞这事？当时大致是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
1.要有一个民意表达的平台和有序政治参与的途径。尤其是制度化的法律框架内的平台。社会是个高压锅，要有出气阀的。群体性信访多有出气口不畅的原因。何况乐清又较特殊，思想活跃，民营经济占经济总额的98%以上，利益搏弈各层次都存在。有人经常感叹，政府不强大了。我想，政府还是强大的，但民众给的阻力确实大了，公信力弱了，公信力不强大了。这是我们大家不愿意看到的，但却是事实。那么人大作为民意机关，我们平常是如何表达民意的呢？或是怎么使民意表达的呢？换句话说如何去实现群众政治参与的热情和愿望呢？人大自己的东西有，但较少也比较弱。我在今年年中的时候跟几个大主任商讨过，人大常委会主要是干什么的？我们的套路应该与党委、政府不一样啊。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呢？他们要处理全部面上的工作，社会、经济、政治、文化教育、民政社保等等，可我们不用。我们是对人民代表大会负责，是闭会期间的一个机构。代表大会三件事，选举、听政府工作报告、提议案。前两件事会议期间就干完了，剩下的是议案或建议，这块是我们的主要工作。当然平时我们还要下去视察什么的，但我认为所有关于民意收集、吸纳的渠道途径，议案或建议应当是分量最重的，也是现成的，它是民意表达的一个重要部分。但办议案或建议，文来文往巳经是个通病性的现象。这也反映和证明了我刚才提出的一个基本问题，在现阶段，在民意表达以及吸纳、消化上，在引导群众有序参与上，还是有很多问题，所以我们搭一个平台的想法就生出来了。人民当家作主，在现阶段，主要是要使他们都过上幸福的生活。要让他们有话说，有地方说话，政府能作出回应，有更多的知政、参政的权力。让老百姓有话说，关乎他们利益的事能让他们参与讨论直至决策是最大民主，是最重要的。和谐社会必定是一个上下通气的社会，维稳这么艰巨，肯定是有的地方阻塞了。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矛盾什么地方什么社会都是存在的，但民意表达不通畅，该是群众参与的没让参与，会使矛盾激化、恶化。所以这是个大问题，而人大有这个优势，也是我们的职能，我们当时想到了。实践也证明了我们这个做法顺应了广大人民群众日益高涨的知政和参政议政的要求。将民众的参政议政热情纳入到人大这个现成的架构内，是聪明的做法。它丰富了群众有序政治参与的形式，有利于社会矛盾的缓和，社会压力能提前释放，冲突也不易于生成。这个结果是个多赢的局面。
2.关于监督的事。我说过当官不能太舒服，包厢里唱卡拉OK没意思，这不仅是说政府的官，包括我们自己在内。我们也是官啊！ 一般老百姓也不去管你党委的官、政府的官或人大政协的官。搞“广场政治”我们给政府官员压力的同时也给自己添压力啊！现在这个机制，整个考核评估标准都是自成体系的，正月初一滚元宝，都是一个好字。这个机制对干部队伍建设不是好事。而人大名曰监督政府，而不到人的所谓监督是唐吉诃德大战风车。当时想到要有所改变，监督法又下来了。首先想到公开，因为阳光、公开巳经都在提倡，在做了。市长一年一度的政府工作报告当然是公开了。那么副市长向人大的报告也可以公开，中间也有人说我们七位副市长一起，不合法，甚至讲是浪费时间，会耽误和影响政府工作。所以凡事走在前的都难呐。当时我讲哪个法律规定一个副市长报告就合法，七个就不合法？所谓耽误和影响工作之说，我们把它当成无稽之谈。第一年第一次我们是七个专题，其实是七个专项问题的报告，第二年是八个专项问题，今年也是八个，一年三次，把问题的提出、进行和结果说清楚，有交代。其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从收集到的信息分析，大致这样几方面，一是群众认为我们的党委、政府、人大是开明的，有改革的勇气和对事业负责任的精神，这我们是得分的。我们要求副市长到人大搭的这个平台上唱戏，他们一招一式都那么认真，想来也真的不容易！别的地方都没有，为什么乐清要搞这东西啊？！我们不容 易，副市长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对外界、对媒体都反复强调说乐清的市委、市政府是十分开明的。二是对事情的解决，项目的推进是有直接推动作用的，凡是经过会议上的事项基本都得到了解决（职业学校、中心大道、柳白公路等等全部23件，件件有 落实。有的甚至很漂亮）。三是副市长们感到有压力，李银巧说将“人民听证”的议题放包里，经常拿出来看看。我们承认，我们这些做法刚性的约束力缺乏，但政府官员的承诺和个人的诚信，我们把它强化了。在目前的机制下，它与工作的影响关系应当是大的，大庭广众前面许下的愿总是要还的。个人的形象总是要的。其实，人大这个平台，副市长并不被动，一个好的报告或演说他是能赢得掌声和口碑的。四是人大的声誉也有了提高，人大工作有了节奏感，充实了，有活力了。这其实也应该是我们当初考虑的一个主要问题之一。怎么把人大做强一点点起来？人大不大是多年的困惑了。
我对我们这套做法用了“惠而不费”四个字，好处不少，成本不高。我们在其中所遵循的指导思想、关于民主与法制的理念以及取得的结果，实践证明与我们当时的初衷是一致的。
◇关于对9月底的22次会议的认识
这次会议与以前几次会议相连接，又有新的东西，是一个转型的会议，把这个会议总结好很有意义。尤其是关于危房鉴定与规划审批这个议题，浙江日报给我们起了个名词叫“辩论式议政”，这是讲得准的。
它有几个特点：
1.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制度链条。有这样几个节点：①在会前两个月定下议题。② 通知政府有关部门，要求会前20天提交说明报告，人大同步调研并形成独立报告。③ 会议上政府部门和人大调研组分别作出报告。④会议就相关议题进行辩论。⑤会后一周召开主任会议，就某些议题的意见向政府发出正式公函。⑥三个月一轮回，下一次专门会议上，副市长围绕人大公函的内容作出答复。
这个很有意义。其实从以往情况看，由于我们程序设计上比较粗糙，头尾未能相接，以致使副市长的报告除关于某个专项问题的说明以外，捎带着作成了小的政府工作报告。这方面这次会议有了着落。
2、整个活动向下延伸。会议涉及的议题，除危房鉴定这个是乡镇人大主席例会上来之外，其它都来自代表的议案或建议。
3、会议上有辩论。由于代表的参加，老百姓的声音能带上来，开放、透明，民众的表达更加充分。
◇关于需要下一步继续研究的几个重要问题
1、关于议题
我们说坚持党的领导，依法治国和人民当家作主这“三统一”，是我们人大的指导原则和工作的目标方向。但在县市一级这原则要化到我们的工作中，细化起来，要变成可操作而不仅仅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入口在哪里？或者说路口在哪里？我看功夫在选择议题上。选择什么样的议题呢？三合一的。党委力推，政府应致力解决，人民群众普遍关心的，这三者是统一的。换句话说要拿出合乎时宜，关乎民生，有利大局的议题。合乎时宜就是党委力推，政府应致力解决的，关乎民生就是关乎人民群众福祉、利益又被普遍关心的，从大局出发就是要考虑对社会经济、对稳定发展有利的。
还有关于议题的来源我们要研究。现在基本上是找米下锅。我的初步想法要从两方面去解决。一是继续从代表中来。大会后抓紧确定一批重点的议案或建议案。二是从我开始，每位主任和常委每年至少要作一个议题。
2、关于程序及其细节的进一步完善问题
9月底会议后，我们有了一个基本的架构，在原来“广场政治”的暂行规定上有了新的充实和提高。还不够，要把精华的有生命力的东西变成制度固化下来。这我想具体让晓炬同志牵头，秘书科为主，要化大力气把这东西整好。
3、关于进一步发挥代表作用的问题
当上一个代表不容易，而当上后一年只开一次会议，成本太高太浪费了点。这不能怪代表，我们要从机制上研究，让代表充分地发挥作用。有两项工作要抓紧。一是提高议案或建议案的质量。相信今年我们对议案办理的“新政”实行后，20日又搞了一个评议，议案的待遇有了新的提高，这对调动代表们提写议案的积极性是有促进的。但我们还得提出新的要求，请景飞主任安排，近期内我们还要开一个相关的会议。二是代表的活动。我想接下来也应会有所变化。主任、常委都要作一个议题，你总不能光杆司令、单枪匹马，你要带一批代表一起做。